第四章 猴子猴子

這一日,楊震剛登上一座高山,雖然沒遇到隱士高人,但是卻遠遠的看見了另一座仙山。

只見千峰開戟,萬仞開屏。日映嵐光輕鎖翠,雨收黛色冷含青。枯藤纏老樹,古渡界幽程。奇花瑞草,修竹喬松。修竹喬松,萬載常青欺福地;奇花瑞草,四時不謝賽蓬瀛。幽鳥啼聲近,源泉響溜清。重重谷壑芝蘭繞,處處-崖苔蘚生。起伏巒頭龍脈好,必有高人隱姓名。【摘自《西遊記》原文】

看這山景色秀麗,林麓幽深,楊震心中不由得有些歡喜。這幾年來,楊震從沒見過這樣山勢,只見山中奇花瑞草、仙氣騰騰,若是真的有仙人存在,肯定也會居住在這樣的山林裡。

想到此處,楊震便迫不及待的下山,飛快的向那仙山跑去,這一刻楊震忽然有了一種明悟,彷彿自己這六年來想要尋找的東西,就在眼前了。

進入仙山之後,楊震便聽到遠處傳來陣陣的歌聲: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蒼逕秋高,對月枕鬆根,一覺天明。認舊林,登崖過嶺,持斧斷枯藤。收來成一擔,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無些子爭競,時價平平,不會機謀巧算,沒榮辱,恬淡延生。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

聽到這歌,楊震心中欣喜更甚。

要知道,隱士高人若是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定然會教導附近的一些山野村夫唱詞。君不見劉備第一次見諸葛亮,剛到臥龍崗就聽到有人傳唱諸葛亮做的詞,而《西遊記》中孫悟空第一次來到方寸山,也有樵夫傳唱菩提老祖教的詞。

這一刻,楊震真是神清氣爽啊。

順着歌聲,楊震走進山林,還沒走出多遠,楊震就看到一名樵夫正在和一隻猴子在爭執着什麼。

沒錯,就是在和猴子爭執。

只聽猴子說道:“你不是神仙,如何說出神仙的話來?”

樵夫說道:“我說什麼神仙的話了?”

猴子又說道:“我剛纔在林邊,只聽的你說:‘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黃庭乃道德真言,不是神仙有是什麼?”

樵夫笑道:“不瞞你說,這個詞名做《滿庭芳》,乃一神仙教我的。那神仙與我舍下相鄰。他見我家事勞苦,日常煩惱,教我遇煩惱時,即把這詞兒念念。一則散心,二則解困。我纔有些不足處思慮,故此念念。不想被你聽到了。”

猴王說道:“你家既與神仙是鄰居,怎麼不跟他修行?學得個長生不老之術,那不是很好?”

……

楊震聽了片刻,方纔醒悟,這……這不是孫悟空拜師方寸山時的情景嗎?難道自己果然來到了《西遊記》的世界?那猴子就是孫悟空?

想到此處,楊震連忙跳了出去,向樵夫問道:“你既與神仙是鄰居,還請指點神仙的住處,我也好前去拜訪。”

那猴子聞言,也急忙作揖道:“正是!正是!”

樵夫聞言,笑道:“不遠,不遠。此山叫做靈臺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那洞中有一個神仙,稱名須菩提祖師。那祖師教導的徒弟,也不計其數,至今還有三四十人跟他修行。你順那條小路兒,向南行七八里遠近,即是他的道場了。”

聽了樵夫的指引,楊震點點頭,說道“多謝,多謝!”

那猴子本來還想讓那樵夫一起去,沒想到卻被拒絕了,見此,猴子也不在勸,而是三步兩步的走到楊震的身邊,問道:“小貓,你也是來拜師學習長生不老之術的?”

見孫悟空主動詢問,楊震也正想和孫悟空拉拉關係,便說道:“是啊,我自誕生靈智,至今已有數年,直到今天,才找到神仙洞府,若能拜師,定然要好好學習修行之法。”

“我乃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人氏,你是哪裡人氏?”猴子問道。

聞言,楊震搖頭道:“我也不知,我出生的地方沒什麼名聲,但想來也是在這西牛賀州吧。”

楊震和猴子走了大約六七裡,果然看到一座洞府。只見:

煙霞散彩,日月搖光。千株老柏,萬節修篁。千株老柏,帶雨半空青冉冉;萬節修篁,含煙一壑色蒼蒼。門外奇花布錦,橋邊瑤草噴香。石崖突兀青苔潤,懸壁高張翠蘚長。時聞仙鶴唳,每見鳳凰翔。仙鶴唳時,聲振九皋霄漢遠;鳳凰翔起,翎毛五色彩雲光。玄猿白鹿隨隱見,金獅玉象任行藏。細觀靈福地,真個賽天堂!又見那洞門緊閉,靜悄悄杳無人跡。忽回頭,見崖頭立一石牌,約有三丈餘高、八尺餘闊,上有一行十個大字,乃是“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摘自《西遊記》原文】

見此,猴子十分歡喜,說道:“這裡的人果然樸實,真的找到了神仙的洞府。”

“猴子,你去敲門。”見到這裡果然是須菩提老祖的道場,楊震欣喜之餘,便讓猴子上前敲門。

猴子聽了,走到門前,舉起手來,卻久久沒有敲下去。回頭看了楊震一眼,猴子問道:“小貓,你怎麼不敲?”

楊震聞言,無奈的舉起自己的前爪,鬱悶道:“我不是夠不到嘛!”

“……”猴子。

還沒等猴子敲門,只聽“吱嘎!”一聲,洞門大開,裡面走出一個仙童,真個丰姿英偉,像貌清奇。只聽仙童問道:“什麼人在此騷擾?”

猴子撲的竄到仙童身前,躬身道:“仙童,我是個訪道學仙之弟子,更不敢在此搔擾。”

仙童聞言笑道:“你是個訪道的麼?”

猴王道:“正是。”

仙童說道:“我家師父,正才下榻,登壇講道。還未說出原由,就教我出來開門。說:‘外面有兩個修行的來了,你可去前去接待。’想必就是你們了?”

猴子聽了,笑道:“是我,是我!”

仙童看了楊震一眼,然後說道:“那你們跟我進來吧。”

楊震和猴子對視一眼,然後連忙跟着仙童進去。

“這裡,將是我成就夢想的地方。”看着美輪美奐的斜月三星洞,楊震心中對自己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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