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475章 身心俱傷



這時,玄冥回去找了墨絕匆匆趕來,墨絕提着血影魔刀一路要打要殺的衝將過來。

“哥,楊戩那個混蛋哪裡去了,不識好歹,本少爺讓他有來無回!”墨絕氣勢洶洶的張望了半天也不見楊戩的身影,“楊戩呢?”

“走了。”北夜辰寥寥二字回答墨絕,目光深遠,望着天際若有所思,“希望他此去,可以大徹大悟,了卻塵緣。”

北夜辰輕嘆一聲,不再言語,向雲瑤伸出手去,雲瑤脣邊漾起一絲微笑,心領神會的握住他的手,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兩人已經騰雲向下界而去。

墨絕憤憤然的抱怨了一會兒,見玄冥也跟着走遠了,這才大喊大叫着趕了上去。

回去的時候,太陽纔剛剛升起,出去巡夜的人還沒有回來,院子裡靜悄悄的,雲瑤偶然想起殷茗軒所提的事情,便隨口問了一句,幾人在桌旁坐下來,玄冥去給他們沏茶,北夜辰才緩緩道來。

“殷茗軒的前世是北斗神君的副將巨門神將,他一生只鍾愛一個女子,那便是創始元靈的小女兒,九天玄女尹雲裳……”說到處處,北夜辰微微一頓,在茶水升騰的霧氣中彷彿看到那一顰一笑,絕世風華的女子。“可惜造化弄人,尹雲裳爲了三界衆生的安危,犧牲了自己,這也是茗軒生生世世的遺憾……”

“創始元靈的女兒?”雲瑤眼睛發亮,有一絲絲的好奇,“那不是和女媧娘娘同輩嗎?”

見北夜辰點頭,墨絕又道:“既是和女媧娘娘同輩,那也太久遠了吧?”忽而想起那日殷茗軒看雲瑤的眼神,似乎有那麼點不同,思忖片刻,猜測道:“那個殷茗軒對雲瑤曖昧不清的,該不會是雲瑤和那個尹雲裳有什麼關係吧?”

“你說什麼?”北夜辰臉色一凜,射出兩道寒光來,雲瑤不想北夜辰起疑,眼神示意墨絕不要亂說,又溫婉的笑了笑。“墨絕鬧着玩的,你別聽他胡說。”

北夜辰神色稍緩,只是看向雲瑤的時候,心裡沒來由的一緊,隱隱覺得不安,雲裳,幻雲,雲瑤,這幾個名字不斷在他腦中回想,攪的他心亂如麻,難道雲瑤真的逃不開這宿命嗎?

雲瑤見北夜辰恍恍惚惚,臉色忽明忽暗,心裡擔憂,手撫上他的手背,滿眼的溫柔看向他,“夜辰,你怎麼了?”

“沒,沒事。”北夜辰輕聲應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彷彿在

掩飾什麼,雲瑤心裡越發不安,想要問些什麼,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宇文俊傑和殷茗軒進了院子,看到北夜辰,忙走上前來。北夜辰見他們面露愁容,一問才知,昨夜又有人被害,竟不像是上幾回那般是個男子,這回倒是幾個女子,死的無名無由的,臉上一絲血色也無,倒像是被吸乾了血氣,失血過多致死。

北夜辰因爲楊戩的事情昨晚失約,偏巧城內又在此時出了事,北夜辰心中很是惋惜,暗暗發誓定要早日找出這個害人的妖孽,爲百姓除害。

……

玉璃月的房間內,墨寒正爲玉璃月運功療傷,他取女子的精血爲她續命,使她能夠抵禦翎羽山莊仙氣的侵擾。自上次天山之行後,玉璃月失了半顆內丹,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北夜辰偏又在此時拒絕她的情意,導致她身心俱傷。

墨絕昨夜要去救北夜辰,無暇顧及玉璃月,不得已找來墨寒,墨寒見她身子已是千瘡百孔,若不救治,必然危及性命,是以纔出此下策,他先吸取凡間女子的精血,然後再催動本命真元傳入她的體內,這樣做,對施法者的身體傷害極大,但墨寒全然不顧,只想保住她的性命。

隨着血行的慢慢暢通,玉璃月漸漸從昏迷中醒來,睜開一雙霧濛濛的眼睛,卻見自己在墨寒懷中,手還被他緊緊握着,眼前男子正一臉緊張的望向他,一向陰冷的眸中閃出幾分柔和的神采,眉宇間又帶着深深的疲倦。

“你……你放開我。”玉璃月下意識的掙脫開他的手,一把推開他,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卻又被墨寒趕上來穩穩扶住,冷冽的聲音不失關切。“你身子弱,跑什麼跑,本尊還能吃了你不成?”

玉璃月擡起頭來,看向面前的男子,氤氳水眸中泛起一抹難言的悽楚。“魔尊,你不要再救我了,讓我自生自滅吧。”

墨寒神色僵了僵,扶着她的力道加重了些,“我們有約在先,你沒替本尊達成心願,怎可如此輕生?”

“可我不想你再爲我殺生,那些女子是無辜的……”她悽然的喊出口,忽地抓住墨寒的手臂,帶着幾分懇求與無助,“不要再這樣做,答應我,不要再爲我傷害任何人。”

“本尊不是爲你。”良久,墨寒冷冷的吐出這幾個字來,看她嬌弱無力,淒涼哀絕的模樣竟然心生不忍。“凡人

卑微如草芥,何需在乎?”

“可“草芥”也有思想,也有感情,她們的逝去會給她們的家人帶來多麼大的痛苦,生離死別,又有幾人能夠坦然的接受與面對呢?”說着說着,玉璃月的臉上不禁淌下淚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再次睜開,眸中更添酸楚和無奈。“你不明白,公子他不愛我,在這世上,我實在沒有什麼可留戀的,我若死了,不過平添孤魂一縷,亦不會有人爲我傷心難過,可那些女子,正值芳華,白白爲我犧牲性命,這罪孽,你又要我如何承受?我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墨寒怔了怔,心裡掠過一絲奇異的感覺。這番長篇大論着實讓他吃驚不小,他一貫殺人如麻,何曾在意過別人的生死,可是眼前這個女子卻爲了微不足道的幾條性命哭的這般傷心欲絕,而他居然就這樣扶着她,靜靜地聽她囉嗦了大半天,就是雲錦,也從未像這樣勸過他。

雲錦,這個名字一劃過腦海,墨寒立刻心裡一震,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從心底而起,他一直深深愛着的人是雲錦,爲何會對眼前這個女子如此關心?而且,只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棋子!這段時間,他當真是昏了頭了,他觸電般的收回手去,見玉璃月要摔倒,又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扶她,懊惱萬分的把她推到椅子上坐下,才悻悻然的退開一段距離。

看她仍在那哭哭啼啼的,墨寒心裡有些不耐。“你放心,人是本尊殺的,天塌下來有本尊頂着,你瞎操什麼心!”

“善惡到頭終有報,你如此逆天而行,我不想你因爲我而遭天譴責難,況且,你催動本命真元替我療傷,會傷及內腑,我不想你有事。”玉璃月扶着桌角暗自調息,這幾句話脫口而出卻讓墨寒震在了原地,從第一句的“善惡到頭終有報”,那曾是雲錦無數次提醒過墨寒的,到最後一句“我不想你有事。”她竟然是在關心他嗎?還是不想欠他情義?

墨寒一時心神難定,思潮起伏,沉寂萬年的心,竟然涌出幾分暖意,有以前的回憶,此刻的感動,齊齊聚上心頭,他就那樣靜靜地凝視着她,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不斷在眼前閃過,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出口,悄然隱身離去。

玉璃月調息完畢,一轉頭,已不見了墨寒的身影,一絲悵然浮上心頭,連日來的傷心堆積在一起,心,就那樣漸漸地沉落,沉落,沉落到無底的深淵裡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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