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軍營劇變!

王進他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副場面。新軍士兵們羣情洶涌,可是站在高臺上的官員們卻是恥高氣昂看着下面混亂的形勢嘿嘿冷笑不已。雖說新軍軍營中的士兵不足四百,但他們掀起的聲勢很是驚人,只是手無寸鐵心中發慌。現在,需要的就是一根點燃火藥桶的導火索而已……

範傳甲心急準備衝進去拉人,卻被王進一把扯了回來,隱蔽在街邊的角落裡靜待新軍校場局勢變幻。

“怎麼不過去,巡撫衙門那邊可不等人啊?”範傳甲急道。

“等等,先看看新軍戰士們的反應再說,我可不希望戰鬥的時候有人在背後打冷槍!”王進瞪了他一眼,不滿的道。難道城裡駐紮有一部新軍他不知道嗎?顯然是不可能滴。關鍵他摸不清楚新軍中到底有哪些人是真正的革命黨,哪些人只是口頭上吆喝,更有哪些人仇視革命黨?對於這些他一無所知,之前一門心思發展自己的武裝力量,新光復會的新軍的滲透可不深。在一切都無法預知的情況下,他更相信手下的弟兄和手上的快槍!

範傳甲神情一滯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出口……

回過神來,他不得不承認王進的小心是有道理的,身爲新軍中的一員而且還是一位中層軍官,有些東西可比外人明白清楚得多。有六十二標統帶(團長)樊衛棠坐鎮營中彈壓手下軍士,此人一向甘爲滿清鷹犬,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在新軍之中名聲極差。要不是有新軍協統餘大鴻保他的話,只怕他的統帶一職早給人陰掉了。不過如此一來,這廝乾脆徹底的倒向餘大鴻和其身後的朱家寶,幹起了人見人厭的反革命活計!

頭腦冷靜下來,一想到營中要面對這條瘋狗,範傳甲也不決頭大如鬥,急忙將其中的關鍵告之王進,希望等下發動突襲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幹掉這廝。

王進冷笑着點頭,心頭對‘範同志’的軍事觀察能力鄙夷不已……

在看此時新軍校場, 城外飛來的子彈頭拖着長長的尾音劃過晨曦蔚藍的天空,就像貓兒爪一般,撓得人心裡直癢癢,對於職業軍人來說,再也沒有什麼聲音能比這子彈破空聲更讓他們興奮的了。

一些子彈頭飛到校場上空,已失去力量,從空中落下,砸在房頂樹梢,無力的掉落在地,士兵們將之撿在手中,那燙手的彈頭皮讓人更加激動、興奮。

“革命!革命!”“戰鬥!戰鬥!”“反了算了!反了算了!”“幹他丫的……”

這是許多戰士心裡想喊的話,但終究沒有幾個人敢喊出聲。

因爲第六十二標的標統樊衛棠已帶着全副武裝的戈什哈站在了校場的校閱臺上,戈什哈手裡的黝黑快槍讓他們一陣頭皮發麻,而他那張陰沉的臉難看到了極點,就差沒能刮下一層冰霜下來!

在這種時候,士兵們任何出軌的舉動就將被他視爲大逆不道,王命旗剛剛已由巡撫大人派中軍飛馳送來,此刻就供在樊衛棠身邊的方桌上,中軍傳來的撫令說得很清楚:“膽敢謀亂者,無論官弁士卒,殺無赦!”

在場士兵無不生生打了個冷戰,臉色鐵青更加不敢妄動。他們心中明白得很,在巡撫大人心裡,新軍終究是不可靠的力量。所以,當得知城外新軍叛亂後,除了趕緊派遣巡防營支援各處城門防務外,城內新軍兵營便是第一個被重點關注監視的地點。昨晚甚至還調派了一隊巡防營和巡警混合人馬彈壓軍營有可能的混亂,直到北城牆防務吃緊才被調走增援!

昨晚安慶行那麼大動靜,他們怎麼可能睡得着?雖然被壓制在營地裡不得出營,但周圍發生的一切無不看在他們眼中,心頭的怒火和憋屈無處發泄,巡撫朱家寶把他們當成什麼人了,需要如此防備的敵人嗎?竟然這麼不信任新軍,乾脆解散算了何必搞得這麼麻煩?

新軍士兵們敢怒不敢言的神色看在王進眼中,不禁搖了搖頭心中失望不已,幸好剛纔沒有傻忽忽的衝上去,‘救’出這幫子沒卵子的傢伙加入自己的陣營當中,真的有戰鬥力嗎?想到這兒,他斜瞥了眼身邊滿臉焦急神色的範同志,擺了擺手示意稍安勿燥,巡撫衙門重新鄭和的武裝力量想要形成戰鬥力沒那麼簡單容易,自己等人現在需要的不是基金而是穩妥穩妥再穩妥。聽聽吧,北城門方向的喊殺聲越發淒厲,起義軍足以吸引城中絕大部分清軍的注意,自己這一幫子人的進退空間還是很寬裕滴……

站在高臺上的巡撫特使看着下面躁動不安的新軍士兵們,心中殺機大起提議樊標統使出雷霆手段,將眼前近四百不安分有可能成爲叛軍一分子的新軍隱患全部幹掉,爲了加強說服力不惜拿出王命旗牌強壓樊標統就範,並警告出了岔子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這廝惟恐天下不亂竟然讓前排新軍戰士們清晰聽見,頓時引起戰士們一片譁然,一個個怒火填膺恨不得生撕了這廝。

“馬逼的,你他馬找死!”“兄弟們都動起來啊,這傢伙想要咱們的命,乾死他!”“……”一時間,校場羣情洶涌怒罵聲震天,眼看着局面即將失控。遠處的王進眼中喜色一閃,大手一揮怒喝道:“衝上去,幹掉臺上的那幫傢伙!”說着,一馬當先衝出了街角。

“大膽,你們想幹什麼,造反嗎?”樊標統大怒,衝上前指着臺下的新軍將士們一通嚴厲訓斥,凌厲的眼神掃過臉色突然狂變……

他驚恐的發現,負責部隊訓練任務的二營管帶兼督練官薛哲不見了蹤影,不僅如此就連二營整個前隊也不知去向,或許真如中軍所說,那薛哲是把隊伍拉出營造反去了。萬一真是這樣,到時候一個“管束不力”的罪名壓下來,他樊衛棠這輩子的皇糧算是吃到頭了。

可更讓他驚怒惶恐的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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