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魂落魄

隱身在客房門後的鄭君,聽到風冷情意欲遠走,尋找他的同門師妹這一番話,不由得渾身一顫,怔怔立在那裡。鄭君心裡反覆盤旋着一句話——他要去找他的同門師妹,水靈去了……他要走了……以至於後面風冷情和熊姥姥所說的那兩句話,便沒有聽清。

過得片刻,只聽那房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風冷情和熊姥姥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風冷情看到鄭君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外,不由得一怔,隨即想起小五所說的那一句話——這點穴觀音的鄭姑娘似乎對自己情意綿綿,臉上微微有些尷尬起來。但還是走到鄭君跟前,向鄭君施了一禮,沉聲道:“鄭姑娘,我這就要離開這裡。我先向你告別了,以後咱們異日相見,定當再把酒長談。”

鄭君臉色立時變得雪白,沉默片刻。

風冷情正欲和熊姥姥離開,那鄭君忽然開口道:“你,你是去找你的師妹嗎?”

風冷情站住,終究是不忍欺騙於她,緩緩點了點頭。

鄭君咬着嘴脣,忽然道:“我也跟你一起去。”

風冷情一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一說話就臉紅且極爲膽小的女孩子竟然會說出如此大膽的話來?

風冷情苦笑道:“鄭姑娘,我是去尋找我師妹。我並不知道我師妹現在人在何方。所以所要去的地方或許是荒漠大澤,或許是經年未有人煙的野林荒原。這些地方都不是適合一個女孩子去的。”

鄭君堅定的道:“我又不是尋常女子,風冷情,你放心我不會拖累於你,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熊姥姥見這鄭君執意要和風冷情同去,這風冷情一時之間倒也不易說服這鄭君。於是站在鄭君的身後,向風冷情使了一個眼色,示意風冷情先行退下,自己來打消這鄭君跟隨風冷情的念頭。

風冷情會意,當即向鄭君道:“鄭姑娘,我先去整理一下行裝,回頭再跟你和姥姥敘話。”

鄭君有些不情不願。熊姥姥急忙將這一位點穴觀音拉進房中,而後關上房門。到了這客房裡面,熊姥姥如何說服鄭君,那就不得而知了。

風冷情收拾好行裝,招呼上龍捲風,前去熊姥姥的客房叫上小五,一同而去。原來風冷情和熊姥姥已然商議妥當,讓這風冷情帶同小五一同尋找水靈,好讓這小五在這江湖之上歷練一番。

小五興高采烈的答應下來。在他心中,這個未知的江湖實在是比字待了經年的那個風家寨有趣得多。而姥姥讓風大哥帶着自己,自是爲了自己的安危着想。以這風冷情風大哥的一把斬鯨刀,還有龍捲風龍大哥的驚人神力,這江湖之上恐怕鮮有人能夠抵擋。——這小五的安危自是可以確保無虞。

風冷情帶同小五,龍捲風向熊姥姥和鄭君告辭而去。

鄭君不知被熊姥姥以怎樣的說辭打動,竟是不再纏着要跟風冷情一同前往。只不過臨別之時,眼神依依,含情脈脈,這鄭姑娘的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將風冷情等人送出裡許,拐過那個街角,再也看不見三人的身影,這鄭姑娘的眼睛這才依依不捨的收了回來。

風冷情,龍捲風,小五三人走出長街,站在這小鎮的牌坊之下,回首望去,早已看不見熊姥姥和鄭君的身影。風冷情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龍捲風向風冷情微微一笑。笑容之中頗有些意味深長的味道。

風冷情摸了摸鼻子,他似乎知道龍捲風爲何發笑,於是又嘆了口氣。

小五笑道:“風大哥,你怎麼又是笑,又是嘆氣?這是怎麼了?”

風冷情笑道:“小鬼頭,你倒猜猜看。”

小五眨眨眼睛,笑道:“我猜風大哥一定是爲了甩掉那個點穴觀音的鄭姐姐而高興。那嘆氣一定是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風大哥你的同門師妹。——我猜的對不對?”

風冷情點點頭,道:“小鬼都被你猜中了。風大哥正是在發愁該去哪裡才能找到她。”

風冷情眼睛望向前方,前方道路之上塵土微揚,陽光灼灼,這條路一直通向遠方,可是自己最擔心,最思念的那個人卻不知此刻身在何方……

小五見風冷情的面色一時之間突然鬱郁起來,倒也不敢再行和風冷情開玩笑,知道風冷情心中乃是心繫那個同門師妹,於是出言安慰道:“風大哥,你不用擔心。我猜想那個姐姐一定在暗中跟隨者咱們。既然在那客棧之中發出那一聲嘆息的是那個姐姐,那個姐姐便不會遠去。況且此刻咱們三人搭伴而行,已然沒有了那鄭姑娘,那個姐姐便不會吃醋了。或許過不了一時半會,那個姐姐便會前來和風大哥你相聚。”

這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風冷情心中一震,點了點頭,道:“小五你說的不錯。”一時間心裡立時開朗起來。

小五和龍捲風相視一笑。

龍捲風心道:“這只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否則的話,以風冷情這般冰雪聰明,豈能悟不出其中關竅?”

三人沿着大路緩緩而行。中午時分,來到一處豐都大邑。只見這市集之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

街市之上的物事小五往往都是隻聞其名,未見其物。只將小五看得眼花繚亂。

小五自從出孃胎以來,便被帶到風家寨。其後一直在風家寨長大,衣食物品都是熊姥姥自給自足。是以鮮有這般機會來到這繁華之地。

風冷情笑道:“小五,風大哥今天請你大吃一頓。”

小五舔了舔嘴脣道:“好。”三人當即來到一處酒樓,要了一間雅間,點了一桌子的菜餚,大吃起來。

小五一雙手流水價將那吃食送進口中,只吃的眉花眼笑。口中連聲道:“好吃好吃。”

龍捲風和風冷情相視一笑。

三人所處的雅間正自臨街,其實窗戶大開,微風拂面,涼爽宜人。風冷情自小五一眼點醒之後,心中的鬱郁懸念消減了許多。

就在此時,只聽窗戶外面嗖的一聲弓弦響動,跟着一支羽箭從窗戶外面射了進來。當地一聲,不偏不倚,正正射在三人吃飯的這一間屋子的橫樑之上。

箭羽篤自不住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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