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君臣之別

辰鋒只是選了一個最穩妥的方法,風天幽的行蹤已經失去,現在再追究也沒什麼用。至少朱高熾已經得到了消息,並且會警惕起來。不知道有沒有把朱高煦拿下,至少這位屢教不敢的漢王肯定被監視了起來。

現在辰鋒依然要入京,他必須和朱高熾見一面,來了解一下此刻宮中的局勢。

“這位官爺,我們另有要事稟報,請放我們進去吧。”辰鋒懇求道。

“這個嘛……”那位將官看起來有些爲難。

就在這時候,一個大腹便便的將軍從城門裡走了出來,邊走還邊說着:“有什麼要事直接稟報我就行了!”

辰鋒低着腦袋不讓人看到自己面容,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那人。沒想到那傢伙是自己認識的,當初還起過沖突。

此人名叫江大開,曾是五軍都督府都督僉事,那是正二品的大官。但後來爲了得到辰鋒的金牌,率兵攻打來福客棧。這個決定雖然是五軍都督府衆高層一起下達的,但江大開成了那個頂罪的人,結果被外放到外地衛所任職。

這個貶謫幾乎是連降十級,對江大開來說確實有些不公平。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回到京城了,只是不知道現在身居何位。

原本辰鋒還有些過意不去,但看江大開那副目中無人的嘴臉,這種人活該被外放。當初願意頂罪肯定也是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這麼快便回到了京城耀武揚威。

辰鋒怕江大開認出自己,把頭低得更低了,迴應道:“此事關係重大,需稟報五軍都督府左右都督才行!”

他沒有直接說稟報皇帝,因爲軍隊之中都要逐級稟報,小小士兵不可能直接接觸到皇上。有特別重大的事情,也是要先稟報到五軍都督府的。

江大開明顯不高興了,沉聲道:“老子就是五軍都督府的人,你稟報我就行了!”

“不知這位大人是何官職?”辰鋒詢問道。

“你管那麼多幹嘛,只要知道我是五軍都督府的人就行了。”江大開一邊說着,一邊拉過旁邊的將官,“你告訴他,我是不是五軍都督府的人?”

“是是是。”

“還有,都督府下令讓我全權負責風天幽的案子,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

江大開一臉自傲:“聽到沒有,正是本大人的坐鎮指揮,才戳穿了水師總督風天幽的陰謀,而且還把他打跑了!”

辰鋒實在忍不住了,摘下頭盔一拳把江大開打倒,然後按在地上不停地拳腳相加。

周圍的人都看懵了,守城將官好不容易反應過來,連忙高呼:“快救江都事!”

都事,隸屬於五軍都督府,但只是從七品的官員。看來五軍都督府也不敢貿然把江大開提到高位,畢竟金牌之事涉及到辰鋒,而現在辰鋒的地位非凡,提拔高官肯定要經過皇上點頭,皇上絕不會同意江大開重回京城。也只有都事這種小官員,五軍都督府的人可以瞞着皇上直接許諾。

江大開一個小小都事,仗着五軍都督府那些高層對自己的愧疚,平日裡沒少在軍中橫行霸道。品級雖低,但實際上的地位已經非常高了,那些品級在他之上的將官都要乖乖聽他的話。

守城將官連忙招呼衆人解救江大開,但被魯道陵和獨孤煌出手攔下。兩個人掌風席捲,便將士兵們衝擊地東倒西歪。

“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守城將官驚恐地詢問。

辰鋒發泄完後站了起來:“看仔細點我是誰!”

“辰辰辰……辰駙馬!”守城將官和士兵們腳下一軟,全都跪拜下來。現在看到辰鋒,就如見到皇上一般,沒有任何人敢招惹他。

江大開被揍得鼻青臉腫,雙眼模糊已經看不清辰鋒的面容了。但他一聽到辰鋒的名字,差點嚇死過去。連忙閉上眼睛老老實實躺在地上,假裝自己昏迷了。

辰鋒在他胸口狠狠踩了一腳:“別再裝了!”

“啊!”江大開痛苦地哀嚎一聲。

辰鋒不禁搖搖頭:“都是你胡亂指揮,明明可以設下陷阱對付毫不知情的風天幽,可你卻把他給趕跑了,你知道這是多大的罪過嗎?”

江大開嘟着嘴:“跑了就跑了吧,讓各衛所的兵馬去搜捕,肯定能把他找出來的!”

沒想到他還要頂嘴,辰鋒又是一腳踩在他的胸口:“懶得和你廢話,現在被你氣得把自己暴露出來,我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了。你就把城門守好,不能讓任何人進出,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江大開連連點頭。

辰鋒讓十個天津衛士兵回軍隊稟報,嚴法不需要來京城了,直接在外圍搜捕。雖然風家的人很有可能溜進了京城,但在外面搜捕戒備還是很有必要的。

“咱們進城吧。”辰鋒招呼一聲,與魯道陵、獨孤煌和涯彬一起走進了城門。

雖然城門戒嚴,但城裡頭還是熙熙攘攘。普通百姓並不知道風天幽的事情,他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有受一點影響。

辰鋒打算順路先去客棧一趟,拐進了黃花衚衕,只是來福客棧大門緊閉,裡面並沒有一個人。

在辰鋒決定去尋找賽華佗的時候,衆人都留在宮中,或許大家此刻也還在宮中吧。

出了衚衕,立刻往皇宮而去。皇宮顯得風平浪靜,辰鋒一來,禁軍士兵趕緊行禮問候。

來不及等他們去彙報,辰鋒徑直入宮,倒也沒有任何人會阻攔他。前頭一個禁軍士兵直接幫他帶路,一邊走還一邊解釋:“皇上正在太和殿議事。”

“是風天幽叛亂一事嗎?”辰鋒詢問着。

“沒錯。”

一路到了太和殿,在外面就能聽到激烈的爭論聲。辰鋒看了一眼外頭守衛的禁軍士兵和大內侍衛,居然沒有趙麟,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不過沒有趙麟也沒事,辰鋒照樣能大搖大擺進到殿中去。因爲裡面在議事,所以辰鋒讓魯道陵、獨孤煌、涯彬和花廣留在外面,只有自己走入了大殿中。他以爲自己一個人進去沒關係,殊不知他的舉動同樣無禮。

辰鋒就是太隨意了,當然這和事態緊急也有點關係,所以他沒考慮那麼多。

沒有任何通報,辰鋒徑直走入了太和殿中。原本文武百官還在爭論着,辰鋒突兀地到來,使得全場一片寂靜,而且一個個都是面露不滿,只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朱高熾坐在皇位上,他沒有任何不滿,而是一臉笑容,更從皇位上走下來,握着辰鋒的手詢問:“鋒弟,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傷勢已經全好了。”辰鋒迴應一聲,順便在大殿上掃視了一圈。他發現朱瞻基也在殿中,而且站在靠前的位置,可臉色不是很好看。有不滿,有厭惡。

此時的辰鋒才注意到,他的一些舉動已經逾越了君臣之間的關係。雖然他一直把朱高熾當成兄長,也知道朱高熾不會計較自己的無禮。但古代就是這樣,君臣有別!朱高熾不計較,辰鋒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會有另類想法。

想到朱高熾的身體撐不了多久,朱瞻基這孩子明顯和自己父親不同。等他坐到了皇位上,估計第一個開刀的便是辰鋒了。

畢竟現在辰鋒的身份實在太過特殊,甚至不能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來形容,在別人的眼裡,辰鋒彷彿和朱高熾平起平坐一般。作爲皇上,怎能容忍這樣的人存在?

辰鋒的江湖氣太重,所以一直沒有想那麼深入。但今日朱瞻基看自己的眼光,終於讓他產生了警惕。從今往後要多注意下自己的行爲,至少在文武百官的面前,稍微要有點君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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