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起過生日

初夏聽到小哲這樣說,更是愧疚不已。如果不是自己堅持要離開,又被他發現的話,小哲怎麼可能離開自己這麼久,這七天,他受的苦都是自己間接導致的。

而一直站在客廳之中冷眼看着他們母子二人的霍煕榮,聽到小哲的這番話也是一臉的無奈。他那裡,怎麼着也比初夏這裡的條件好得多,但終究是空曠了些,到了晚上,如果沒有傭人的話,空蕩蕩的房間的確讓人無奈。開始的幾天,小哲都是半夜就被驚醒,哭鬧着要找初夏,後來是他每天陪着他睡覺纔好了些。

至於吃的,天知道爲了對付小哲那張幾乎刁鑽的嘴巴,霍煕榮請了多少不錯的廚師來替他們做晚餐,誰知道他就是誰的都不領情,直說着沒有媽媽的味道,怎麼也不肯吃。

如今,初夏妥協了,這是霍煕榮以小哲爲籌碼最終拼出來的結果,他賭的不過就是小哲對於初夏的意義。他贏了,可是,在聽到初夏那麼無奈而卑微的承諾的時候,他其實早已心疼萬分。

他至今都不知道,當年初夏爲何選擇離開,甚至不給自己一個理由。他一直問自己,問這一個人的天地,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是這般的在意她嗎?他問自己,難道,初夏對自己的情感,都不過是假的嗎?這些年裡,他問過自己無數遍,卻怎麼都沒有答案。

如今,兒子和女人,這兩個本該和自己最親近的人,卻都是如一地質疑自己,或者說,是害怕自己。他想着這實在有些諷刺,明明該是最親近的家人,而他,卻他們最疏遠的那個。霍煕榮不知道,自己究竟失敗在哪裡。

當日的晚餐,自然是由初夏主刀,雖然這七天,她幾乎因爲想念着遠離自己的小哲而不曾太多的關注自己的生活,她早已虛弱非常。然而見到小哲的瞬間,她便如同馬上恢復了精神,着手爲小哲奉上了一頓異常豐盛的晚餐,想要彌補他這一週裡缺失的那種屬於媽媽的味道。小哲吃的很歡,而初夏更是不停地往他的碗裡夾菜,一臉寵溺地看着他,幾乎沒怎麼動筷子。

然而,小哲的胃口實在有限,於是,那一晚,留下了不少的殘羹冷炙。初夏自然是顧不得自己,一顆心都撲在小哲身上。餐桌之上,霍煕榮一直都是坐在初夏的對面,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因此,也沒怎麼動筷子。

期間有好幾次初夏和霍煕榮對視,但總是一瞥而過,霍煕榮明白,初夏在恨自己。可是,他能說什麼呢?如果不是他提前洞察出她可能要離開的現實,難道,又要他找她三年?他已經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由可能,在她再次選擇逃離之後的三年裡找回她,三年,或者十年嗎?不,尋找這一路太累,太累。原諒他實在沒有力氣再去追逐。

過去的那些日子裡,他幾乎是瘋狂般的大海撈針,然而終究沒有找到。他遇上了一個和初夏很像很像的人,他努力着,想要找到一份救贖,卻終究還是失敗了。不是說林嘉茉不好,只是,她只是像她,卻終究不是她。這也是霍煕榮在長久的沉寂之後,在一份設計師雜誌上看到關於初夏的報道的時候,得出的結論。幾乎是毫不遲疑地,霍煕榮離開了林嘉茉,轉身繼續尋找着初夏。

讓他慶幸的是,那時候,初夏已經從國外回國,他不必再飛到法國巴黎去找自己的愛人。然而,當霍煕榮派人去打探的時候,卻發現她竟然是選擇了另外的城市,來逃離自己。好在,他的公司在這個城市還有個分區,他身爲總裁,異地辦公沒有什麼不可以。

他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奔赴到現在的城市,截住她,跟她回家,藉着小哲的緣故,他很順利地留在了這裡。然而,她卻終究還是要離開。這讓他怎麼可以放過她呢?

不管初夏和霍煕榮對彼此有多少不滿,但是之後的日子,他們一直沉默着適應對方,倒也沒有再出現任何的不愉快。

轉眼,很快便到了小哲的生日,今年,小哲四歲了。

自從他有記憶以來,所有的生日都是和媽媽一起過的,在異國的巴黎。那是一種與國內完全不同的基調。但是,儘管身在異鄉,初夏還是堅持無論怎樣都要給小哲和自己小時候一樣的生日,因此每年,她都會爲小哲準備好生日必備的長壽麪和蛋糕。今年,初夏卻是沒有想好,畢竟,多了一個人。

一天晚上,吃完晚飯,小哲沒有如常地和霍煕榮嬉鬧,卻是窩在初夏懷裡,和她咬耳朵。

“媽媽,初夏媽媽。”小哲喊初夏,叫了好幾聲都沒人應。

“嗯?”初夏低頭,望着懷裡的人,寵溺地應道,“怎麼了?”

“媽媽,好像下週就是我生日了呢。”小哲開心地說,每年的生日,媽媽和杜斯叔叔總會給自己很多意料之外的驚喜,不知道今年媽媽會給自己準備什麼呢?還是和之前一樣,一份非常精美的生日禮物,自己最愛的蛋糕嗎?

初夏笑笑,微笑着迴應,“是啊,過了下週,小哲就滿四歲了呢。”

“那媽媽給我什麼生日禮物呢?”或許是在國外多少受了些影響,小哲比一般的同齡孩子說話更加直接。雖然這似乎不是一個非常好的習慣,但是隻是面對自己,所以初夏也就沒有刻意糾正他的這個問題。

“那小哲想要什麼禮物呢?”初夏故意裝作一種爲難的樣子看着他,似乎禮物真的是一件很糾結的事情,她搞不定,需要求助小哲一般。

“今年小哲的生日,爸爸陪你過。”霍煕榮忽然加入到他們的對話中,讓初夏有些吃驚。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什麼交流。基本上,他也是任由初夏和小哲嬉鬧而專心在自己的工作中,這樣忽然的出現,的確是初夏意料之外的事情。

“好耶,好耶,今年的生日,小哲有爸爸和媽媽一起過,和別的小朋友一樣咯。以前只有媽媽和杜叔叔呢。”小哲興奮地從初夏的懷裡滑下來,高興地手舞足蹈。

而一旁的兩個大人卻是更有所思。

終究,小哲還是因爲擁有圓滿的家庭纔是,這樣他纔是真正擁有最完整的童年。初夏想。

我不在的那些日子,小哲真的很孤單,現在,我找到他們了,就不可以讓他們再次離開。霍煕榮看着他們,心裡暗暗發誓道。

很快,小哲生日的那天便到了,很湊巧,那是一個週末,也就意味着,霍煕榮不用翹班,而小哲也不必向幼稚園請假就可以在一起歡度生日了。

沒有初夏,初夏自從那是和企業解約之後,便一直都是安心待在家裡,照顧小哲的起居生活而已。

週六晚上,小哲想着週日的未知的旅程就一臉的興奮,很晚才入睡。霍煕榮那天通知說,小哲生日的時候,要帶他去一個非常非常好玩的地方。這個消息,讓他幾乎興奮了好幾個晚上,如今,進入倒計時,也無怪他終究是興奮過了頭。

第二天一早,初夏總擔心小哲會起不來。霍煕榮從那件事之後,就一直堅持和他們一起住,說什麼也不肯把屬於他們母子的空間還給他們。

初夏對霍煕榮的害怕和怯懦早已升級,自然不會說什麼拒絕的話,而回到自己的世界中的小哲還是很期待爸爸能夠與媽媽和自己住在一起的。總之,霍煕榮現在在這個小屋的日子,過得比最初的一個月要好的多。

霍煕榮早早就起身了,連帶着把身側的初夏也喊醒了。是的,他又和初夏同牀共枕了,不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牀異夢。

“叫小哲起來吧,去那裡的路有些遠,我們要早點出發纔好。”霍煕榮淡淡地說,初夏卻似乎聽到了一些歉疚。

雖然不解他爲何會忽然給自己這樣的感覺,但是初夏還是應聲起了。她輕聲地走進小哲的房間,總擔心他昨天睡的太晚而難起來。

推開門,她卻意料之外地發現,小哲已經醒了。

“媽媽!”小哲興奮地喊她。

初夏沒有問他怎麼醒的這麼早,只是送給他一個真摯的擁抱,“寶貝兒,生日快樂。”

哲很慷慨地送給她一記香吻,讓初夏一時間異常滿足。

然而,小哲接下來的舉動卻是讓她哭笑不得,這讓初夏一時無言。

“媽媽,小哲的禮物呢?”小哲忽然掙脫了她的懷抱,在牀上蹦蹦跳跳了好一會兒,然後一臉認真地盯着她,緩緩道,“媽媽,小哲的禮物呢?生日快樂說完,不是都有禮物的嗎?”

天,她纔剛起好不好?禮物是早就準備好了,不過還在她房裡放着呢,現在還不是時候吧?有誰是大早上的要生日禮物的?

“寶貝,現在還不到送禮物的時候哦。”初夏笑着回答,“趕緊起來哦,爸爸已經在等着小哲了,我們馬上就要出發咯。”

果然,小哲的注意力很快被初夏成功地吸引到了接下來一天的征程。霍煕榮一直保持着神秘,不只是小哲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去哪裡,連她都不知道呢。

有着接下來那個未知的征程的吸引,小哲很配合地穿衣洗臉刷牙,等到他們母子二人準備妥當的時候,霍煕榮已經出去買了早餐回來。

“路上吃吧。”他說。

初夏接過,一家三口,便齊步而出。霍煕榮坐上主駕,初夏和小哲坐在後座。

因爲誰都不知道要去哪裡,所以初夏也不問他,只是自顧自看着窗外的風景。而小哲,因爲回國不久的緣故,始終對周圍的環境很陌生,不住地問初夏他們是要去哪裡。她可答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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