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古一與利維坦

利維坦跟康坦講了很多,他沒有勸說康坦看開,因爲他知道康坦需要的不是這些,他的問題是見證了太多殺戮,認爲殺戮是對的,又厭惡利用殺戮這種手段。

“東京之戰,你們很多人都不願意讓你參加,只因爲你是個孩子。但我不認爲,我認爲,只要人認識到了自己想要什麼,便要盡力的去爭取,去做,限制的從來不是年齡,而是一顆停頓的心。我認爲你擁有着一顆充滿活力的心,康坦,你是諾赫的朋友,我想你也應該明白他之所以得到名聲,是因爲他去做。”

“有能力的人,從來不會被外界束縛,如今的你,有着這份才能,所以你只需要迎難而上就好,知道直到你自己堅持不住爲止。你厭惡殺戮,這是對的,沒有人喜歡殺戮,殺戮固然是解決生命的一種手段,但他不是必然的,不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用殺戮來解決問題。”

康坦看着利維坦,認真道:“你經常用殺戮的手段不是嗎,他能解決一切,只要把犯事的源頭殺了,總能扼制住罪惡的。”

“但是,殺戮只是最終的目的。對我而言,殺戮是一種手段,但也僅僅是一種手段,我當初屠戮了一羣接受神秘的人,那是因爲當時的必要性。如果放任他們的存在,神秘會大肆的暴露,所以我不得不那麼做。但是,現在的時代已經不同,有時候,我會盡量用溫和的方式。”

利維坦說完,講述起了亞馬遜大森林中古精靈的事,並說出了自己的做法。

然後他看着康坦輕嘆道:“哪怕是預言聖殿的主人,也認爲我會把古精靈屠戮掉,因爲誰都知道,古精靈們的仇恨是不會熄滅的,那些軍隊把他們迫害的太深了。但是我並沒有這麼做,這個時代,已經允許一些溫和的手段存在了。”

“你的意思是,殺戮只是一種手段?”

康坦領悟到了什麼,似乎解開了一直以來的心結。

利維坦點頭道:“沒錯,不論是殺,還是不殺,目的都是解決事情。是否要殺,是要看情況的,你要思慮好。不是不讓你殺人,但是你要清楚,你殺戮的行爲,是否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不殺,會不會引起最壞的結果。明白了這些,那麼是否殺戮,將是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可是,我們並沒有執法權。”

康坦說出了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話,這是馬克跟他說的,只有法律才能審判人的生命。

利維坦微笑道:“若你認爲你是正確的,那麼就盡力的做就是了。做一件事,總要揹負一些後果的,什麼也不想揹負,那就什麼也不要做。如果你的行爲帶來的壞處,也都要你自己承擔,這就是英雄。”

“所以你覺得你是一個英雄?”

康坦似乎精神振作了很多,難得孩子氣的問道。

利維坦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杖,思慮了一下後,笑道:“英雄……這種稱呼,不都是別人說的嗎?我只是一個決斷者,至於我做的決斷好與壞,那就留給別人隨意說去吧,我只是做了我認爲該做的事。”

“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這麼說。”

康坦的眼睛很涼,顯然,他接受了利維坦的說法。

利維坦失笑道:“那麼孩子,你應該找小夥伴去玩玩了,雖然做自己也很重要,但是做一個孩子也很重要。逃課,玩耍,把妹,發瘋,這些都是孩子才能做的理所當然的事,也是孩子纔有的肆意,也是……你的權利。”

康坦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車又開了一會,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康坦的家已經到了,康坦感覺一身輕的向利維坦告別,下了車。

利維坦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將頭微微偏移,那裡的空座上一個人影緩緩的出現,是一個穿着黃色僧袍的光頭女人。

“每一次見到大師,我都覺得你的氣態很祥和,能讓我焦躁的心靈,得到久違的平靜。”

利維坦有些感慨道。

古一輕聲道:“利維坦閣下,你過譽了,還要請你原諒,我的突然打擾。”

“沒事,古一大師你能到我這輛車上來,已經足以讓我這輛車翻個幾倍的價錢。”

利維坦微笑道。

利維坦的車,空間很寬敞,就像一個小型的會客室,還有着很多精緻的裝飾,看起來很高貴,透着一種簡樸的奢華。兩個氣質不同,衣着不同的人坐在其中,卻有着莫名的融洽。

“天氣有些冷了,大師也應該多添幾件衣服,喜馬拉雅山的風雪可是很大的。”

利維坦裹了一下身上的大衣,似乎有些被天氣給寒住了。

但是古一卻皺了一下眉,道:“你的身體,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利維坦輕嘆一聲,道:“還要勞煩古一大師,能幫忙照看一下我的接替者。”

“你累了嗎?”

古一略帶嘆息道。

利維坦輕搖了搖頭道:“只能說,情不得已吧。不過現在,神秘界也確實不需要我了。”

“這個世界,欠你一份承認。”

古一看着利維坦,有些感慨,也有些惋惜,但是她還是道:“恐怕我也不能幫你照看了,因爲我已經看到了我的死期,也將不遙遠。”

“我知道,只是我這個人有些想偷懶,哪怕面對的是一位長者,我希望你能不要那麼快的放棄。”

利維坦看着古一,很認真道。

“明明這話應該是我說纔對吧?”

古一失笑。

利維坦笑道:“那就看我們誰活的更長吧,可不允許作弊。”

兩人其實沒有太深的接觸,這回是第二次見面,可他們卻像相遇很多年的朋友一樣,託付着身後的事。

“也好。”古一說完後,收斂了一些笑意道:“我看到了不久後,災難將再次降臨,請問預言聖殿那邊,是否也預見到了類似的事情?”

利維坦平靜道:“是因爲洛基吧?”

“沒錯,我預見到了他,將帶着軍隊,來到地球,爲了奪取某樣東西,他將掀起戰爭。”

古一神色很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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