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開端

許氏一聽魯氏的話,頓時有些不高興,回道:“難道我願意讓她們過來添亂?我總不能綁着她們吧?”

魯氏知道自己的語氣重了,急忙笑着揭過了話題。其實在她心中,沈君燦惡名在外,沈滄若不能痛下決心,趁早斬掉毒瘤,以後四房一定會連累沈君昊和雲居雁。甚至,雲居雁讓雲映雪嫁給沈君燦,其實並非明智之舉。

不過,無論怎麼樣,這些都是沈家的家事,她不好說得太多,只能好言叮囑許氏,一定要注意着錢氏母女。

許氏生怕錢氏母女突然上街,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急匆匆就走了。魯氏想了想,藉口送許氏回去,與他們一起去了雲家在京城的宅子。

兩人剛走,雲居雁收到了如意遞過來的消息,敘述了錢氏母女出門的經過。按照如意所言,母女倆是臨時決定出門購物的,至於是錢氏的意思,還是雲映雪的主意,她不得而知。

因爲許氏吩咐過,讓宅子中的下人好好伺候着她們,下人們不敢放行。錢氏發了很大一通脾氣,衆人沒有法子,只能備車隨行。因爲如意想沿途跟着她們,因此在雲家的宅院,她並沒有多言。只是暗中吩咐自己帶去的小丫鬟,不管何時,目光都不能離開錢氏和雲映雪。

兩個時辰後,雲居雁收到了如意遞過來的消息,告之她錢氏母女已經回去了,除了幾家店鋪的老闆和夥計,她們並沒接觸過陌生人。

雲居雁不相信錢氏母女的真正目的是爲了買東西,不過她相信如意不會騙她。她喚來了玉瑤,讓她親自去見一見如意。

午飯過後沒多久,香櫞急匆匆過來說,章夫人又來找趙氏了,章氏也跟着去了三房。

雲居雁猜想,應該是爲了春芽的家人。果然。不過半個時辰後,張鐵槐派人告訴雲居雁,章氏把春芽的父兄全殺了。

雲居雁沒想到章氏居然會公然與繼母作對。如今的章氏,既不得丈夫歡心。在夫家也沒有人緣,正是需要孃家支持的時候,怎麼會爲了一個早已化成灰的姨娘,做出這般吃力不討好的事?

想到章氏,雲居雁不由地想到了沈君燁。春芽的死,隨着沈君儒向沈滄承認是他所爲,基本算告一段落。沈君燁理應回暨陽纔是。就算他想等水陸道場結束後再走。這個時候也差不多應該準備了,可是他似乎根本沒有離家的打算,終日在慶春苑與章氏慪氣。

沈佑那邊,他依舊被關在楓臨苑。沈滄雖然對沈君昊說,他想等抓到雲惜柔和青竹,把經過問得清清楚楚再發落沈佑,可任誰都看得出,沈滄還是不忍心對親生兒子下重手。

所有人之中。反倒是沈君燦乖了不少,難怪古語有云,棍棒底下出孝子。雲居雁知道。沈君昊正想着,要給沈君燦找個嚴厲的先生。

雲居雁不想幹涉這事,不過有一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便是沈佑的姨娘採蓮。

先前她不是沒注意過採蓮,可她背景單純,爲人低調,幾乎從來不出屋子,可這幾天,有人看到她朝沈君燦的屋子張望,也有人說。在沈君燦屋前的廊下撞見過她。

如今,沈君燦身邊只剩下十歲以下的小丫鬟,或者是五十歲以上的婆子,就算採蓮一向與沈君燦感情很好,想趁機爲將來的自己找個依託,她不過二十歲上下。不該私下接觸年輕男子。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沈家人人都知道沈君昊在整治沈君燦,她在這個時候向沈君燦示好,是爲了“雪中送炭”四個字,想在沈君燦身上賭一把?

雲居雁一邊命人注意着採蓮,一邊計劃再查一查她的底細。有時候她越想越覺得害怕。從雲家一路到沈家,幕後之人總共安插了多少棋子?偏偏若說是爲了皇位,她和沈君昊又和皇位沒有任何關係。再說這個採蓮,過去的幾年她一直很安靜,沒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她若真是幕後之人的爪牙,她潛伏多年就爲了沈君燦?這爲免太可怕了。

申時,沈謹瑜午睡剛醒,雲居雁正哄着他玩耍,院子內突然傳來了紛擾的人聲。

“怎麼回事?”香櫞出屋子詢問,就見玉瑤正和玉衡院的一個丫鬟說話,神色頗爲激動。

玉衡院的丫鬟看到香櫞,上前說道:“香櫞姐姐,老爺請大奶奶抱着大少爺過去,可玉瑤姐姐說,她有要事回稟大奶奶。”她的言下之意,就算玉瑤有再重要的事,雲居雁也得先去見沈倫。

雲居雁聽到她的話,一邊對玉衡院的丫鬟說:”我這就帶着瑾瑜去見父親。“說罷對着香櫞使了一個眼色,又揚聲對玉瑤說:“你和我一塊過去。”

須臾,奶孃替沈謹瑜打理妥當,跟着雲居雁往玉衡院而去。一路上,玉瑤低聲對雲居雁說:“大奶奶,奴婢剛纔順道去了一趟錦繡家裡,想看看枇杷的傷勢如何了,結果——”她一臉憤恨,“大奶奶,您救了枇杷,可她竟然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她要讓錦繡喝她的茶……”

“什麼喝茶?”雲居雁側目。

“她和張泰,趁着錦繡不在,居然做出那樣的事!”

“怎麼會這樣!”雲居雁一臉震驚,急問:“錦繡現在如何了?怪不得我一整天都沒有見到她。”

“錦繡自然是不肯的,可是——”玉瑤回頭看了一眼玉衡院的丫鬟,壓低聲音說:“奴婢急着見大奶奶,爲的就是這件事。老爺叫大奶奶過去,可能也是爲了這事。”

“這事和父親有什麼關係?”雲居雁側目,同樣朝玉衡院的丫鬟看了一眼。看她慌忙移開目光,藉口讓她替沈謹瑜取玩具,把她支開了。

待她一走,玉瑤低聲說:“大奶奶,一切都很順利。錦繡特意讓人找了能在老爺面前說上話的婆子去勸架,這會兒事情已經完全鬧開了。只是——”她一臉擔心,“大奶奶,老爺會不會因爲這事,覺得大奶奶連自己的陪房都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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