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要記得這麼多?

是夜,萬籟俱靜,只餘風雪,廂房裡門窗緊閉,隔絕了外頭的寒風冷雪。虺璩丣曉

叩叩叩。

竇雅採已卸去釵環,換了寢衣準備睡覺了,聽見這個時辰有人敲門,輕皺了眉頭,隨手取了外衣披上,艾葉走至門邊問道:“是誰?”

“奴才小安子,求見竇側妃。”

他來做什麼?竇雅採擡眸,月眉輕蹙,在桌前坐下,讓艾葉將門打開,見小安子進來,水眸裡帶了一絲笑意,“公公漏夜前來,所爲何事呢?”

小安子伶俐一笑,給竇雅採請了安,上前一步道:“側妃娘娘在這裡住了好幾日了,事情還未查明,娘娘可知此事關係重大麼?娘娘若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就該知道這後果有多嚴重了。”

竇雅採眸光一閃,卻笑道:“公公的話,我不太明白。”

“木藍姑娘並非普通宮女,她是太子爺的人,側妃娘娘殺了她,難道還不是關係重大麼?要知道,那木藍腹中已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小安子一開口,便說出這番話來,頓了頓,又道,“側妃娘娘闖禍闖大了,還以爲自己在東宮待幾日只要證據不足便可以脫身麼?就算此事不是側妃娘娘做的,只怕太子爺難以消氣,到時候找不到真兇,太子爺就要拿側妃娘娘當做替罪羔羊了!”

竇雅採聽了這話,垂了眼眸,再擡眼時眸中噙着亮色,微微笑看着小安子:“公公,這話是太子爺讓你來說的麼?太子爺是查不出什麼了,迫不及待想要殺了我泄恨?”

——啪啪啪。

竇雅採話音未落,虛掩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並且傳來幾聲零碎的掌聲,屋中的人都循聲望去,微弱燭火裡,上官泰一襲素色長袍走了進來,眯眼勾脣笑道:“竇側妃果然心思靈透,到了這種境地竟還懂得猜度人心,只是,小安子所說的並非重點,本太子前來,是有個疑問要問問竇側妃。”

上官泰一來,小安子便退去一邊侍立,艾葉奉了茶,也站在一邊,竇雅採聽了上官泰這話,脣角笑意未散,心中暗想,小安子疾言厲色,上官泰倒是一眼和顏悅色的笑,這是先給她個下馬威然後再來一個甜棗麼?

起身給上官泰行禮,眸光澄亮,帶着幾分靈透:“妾身若能爲太子爺解惑,自當盡力。”

“好!”

上官泰哈哈一笑,擱了手中茶盅,目注面前的女子,微眯了雙眼,森然道,“小安子說,你頭次來給本太子診症時,把了脈便神色古怪,沉思良久,給本太子扎/針時又神色怪異,之後竟還尋了貓兒來,小安子問你爲什麼你都給搪塞過去了不肯說,可是你還不知道吧?那貓兒被你那麼折騰之後,睡了兩天才清醒過來,至今走路都跟喝醉了酒似的,昨兒不小心掉進水塘裡,現在總算是好了,本太子心中疑惑的很,不如竇側妃與本太子解釋解釋,那黃毛貓兒何以至此啊?”

上官泰的話一說完,竇雅採便暗叫一聲不好,她上次診出上官泰中毒心中震驚,就將黃毛貓兒這事兒給忘了,那山茄花的毒素侵入黃毛貓兒體內,雖然不足以致命,但是那貓兒必定也是昏不知事,也難怪被人看出異樣來,貓兒意外落水被冷水一泡,自然花毒盡去,看來,上官泰是對他的病起了疑心了……

只是竇雅採還猜不透上官泰的意思,心口狂跳,面上卻笑道:“妾身診病的法子怪異,太子爺無需太過在意,那貓兒的異樣也是正常的,太子爺如今不是大好了麼?”

她素來便不喜宮廷朝堂這樣的地方,人心難測,這裡的人都是七巧玲瓏心,個個兒說話都只表三分意,偏偏不肯說全了,要人去猜去想,偏偏她被困在東宮裡,寸步難行,不得不帶着十二分的謹慎小心,只是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裝得像,骨子裡也不是,太子一定要知道,一定要逼問,可她偏偏就是不想說。

見她什麼都不肯說,上官泰似早就料到一般,脣角帶笑,眼中卻是冷的:“竇側妃這話,是把本太子當做傻子麼?本太子這幾年病弱,身子的確不好,但是也從未昏迷過,前些日子驟然昏迷不醒,若當真是醉悶難當以致昏迷,那黃毛貓兒昏迷兩天又當如何解釋呢?本太子不會爲難竇側妃的,本太子只是想知道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即使竇側妃對別的不知情,但是竇側妃只需把你知道的告訴本太子就足夠了。”

頓了頓,上官泰的語氣稍稍緩和的些,“如若竇側妃肯說,本太子可以不追究竇側妃錯殺木藍的事,本太子也可以當做此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只要竇側妃把所知道的關於本太子昏迷的異樣告訴本太子,本太子自會安排你回府。”

夜夜備艾這。竇雅採原本就是裝着幾分笑意在臉上,聽了上官泰的話,驟然擡眸看着上官泰,眉眼立時冷了幾分,也不笑了,只望着上官泰吐出幾個字來:“我什麼都不知道。——此刻夜深了,太子爺還是請回吧!”

“我沒有殺人,何況,皇上給我的聖旨是要我替太子爺治病的,至於我用什麼法子替太子治病,那就是另外一件事兒了,太子爺無需知道,也不該來問我,太子爺如今,首要的事是該安心養病的好。”

泥人也有三分性,她忍到如今,這好性子也都用盡了,對上官泰說話,也變的不客氣起來。

之前診病時,太子尚在昏迷,可小安子是太子的心腹,即便她已經掩藏的很好了,可還是逃不過小安子的眼睛,小安子自然會告訴給太子知道,瞧見了那黃毛貓兒的異樣,太子自然是會疑心的,況且本來太子的病就有問題,終究是紙包不住火,那山茄花的毒比金剛石的毒更容易叫人發現,太子昏迷了且不說,這如今醒了,自然是會瞧出這事兒的蹊蹺的。15164375

此局雖不是太子設計,但是小安子和太子一前一後的來找她,提點威脅,無非是要借這個局,逼出竇雅採的真心話來,太子也是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在對付他,只可惜竇雅採原本就不願淌這渾水,趨利避害,她是絕不可能說的。

上官泰被竇雅採頂撞,他也不生氣,好似篤定了竇雅採一定會說一樣,只微微一笑道:“竇側妃果然快人快語,倒是很對本太子的胃口,竇側妃現在不想說沒關係,本太子今夜說的話一直都有效,竇側妃若是想通了,可以隨時來找本太子,不過,竇側妃最好能證明自己沒有殺人,否則,本太子的耐性也是有限度,到時候若是一怒之下把竇側妃交由刑部審查,本太子怕竇側妃這嬌弱的身子骨禁不住那嚴刑拷打呢!”

上官泰一番話說完,站起身來,眸光肆意在竇雅採身上打量一番,眸中迸出冷光來,轉身出門前丟下一句冷話,“沅兒還小,總不能再次沒了孃親,竇側妃在這兒閒着無事,大可設想一下,若是沒了親孃,沅兒可怎麼過呢?”

門戶大開,上官泰大步消失在夜幕風雪之中,這威脅性極強的話,讓竇雅採擰了眉,繃緊了的小臉神情一鬆,滿目的倔強冷色退去,只有濃濃的幽色和憤恨。11。

艾葉走到門邊,往外頭瞧了瞧,見門前沒了旁人,才把屋門關上,門簾放下,轉身憂心忡忡的望着竇雅採道:“小姐爲什麼不肯答應太子爺呢?我聽着太子話裡話外,疑心的也只是自己爲什麼突然就昏迷,好似這幾年病弱的身體並不在意,想來小姐就算說了,也是牽扯不到王爺的,小姐其實可以說的,若是不說的話,太子爺還不知怎麼對付小姐呢?咱們陷在宮裡,日子越發難過了……”

竇雅採起身,走到地上的炭爐前,掀了蓋子,加了幾塊銀絲碳進去,望着那炭爐出神,等那熱氣一冒,她覺得身上暖和了些,才挑眉道:“你沒聽見太子方纔說的話麼?他已經認定了是我殺了木藍,若我當真聽他的話說了,就是承認我殺了木藍,即便太子看在我聽話的份兒上不對付我,但是將來就怕太子過河拆橋還是難逃罪名,也難保啊,太子將來知道我故意隱瞞真相之後,又對我起了殺心,如今啊,最好的法子便是什麼都不要說,只需要證明我的清白就夠了。”

艾葉覺得竇雅採說的也在理:“可是,知道這件事的還有越太醫啊,若是太子爺去問越太醫呢?”

竇雅採起身,莞爾笑道:“他又沒被人懷疑殺人,最多算是個緋聞纏身罷了,又沒有把柄在太子爺手裡,即使太子爺懷疑他,也拿不出什麼證據來啊,若是威脅對他有用的話,太子爺也不會來問我了!他知道我有法子脫身的,不會傻到丟了自個兒的性命來救我!”

艾葉嘖嘖一嘆:“越太醫雖說對小姐鍾情,但是到了這種時候,也只能明哲保身了,哎,可不像王爺,寧肯抗旨也要保住小姐呢,這一比啊,兩個人的差距就顯出來了!如今小姐幾天不回府了,王爺肯定在想法子救小姐出去的!”

竇雅採皺眉,往榻上一躺,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沒好氣的道:“好好的,又提瑞王做什麼!”

越子耀明哲保身有什麼錯,難道要兩個人一起困在東宮裡困死麼!

他只是能力有限,並不是不想幫她啊……

“咦?我只是說了王爺,怎麼小姐一猜就知道是瑞王爺了呢?莫不是小姐心裡本就裝着瑞王爺麼?嘻嘻!”

她在被子裡重重哼了一聲,裹着被子滾了幾滾,看是看不見外頭,只聽見外頭艾葉的輕笑聲,越發着惱不肯說話了,被子裡都是她呼出的熱氣,很快被中就悶熱起來,身子暖和起來,腦子裡莫名的想起她被吳氏關在廢窯裡被火燒的那一幕,她好不容易找到辦法從熱的不行的廢窯裡出來了,被十幾桶水澆透了心,身心俱涼之時,卻看見夏侯懿就站在雪幕裡,她那是怔然呆愣,根本沒想到他會折返回來……

還有那一次,給太子診病之後,在御街上大雪紛飛裡,他望着她眼中的沉意,他雖要她回府,但是如今想起來,那寒眸之中,分明掩藏着一絲絲的關心……

他屢次三番救她於水火之中,縱使摻雜了太多的功利心,太多的算計和薄情,但是他回來之後,確實沒有再傷害過他,如若說起傷害,她記恨的,也始終是五年前的不告而別……

她討厭他,恨他,惱他,都是因爲他在洞房之夜拋下了她。

可是,她明明是很討厭他的,人家都說,不開心的事情應該忘記,不應該老是記恨,但是她爲什麼要將那些畫面在腦子裡記的這般清楚呢?

每一次相遇,每一次說話,她跟他吵架,跟他拌嘴,吵鬧,燒了他的王府,把瑞王府鬧的雞飛狗跳,他竟沒有趕她走,還處處提點她,甚至縱容她,甚至還……吻了她……

他究竟想幹什麼?他想要什麼?

她不能否認,那雙有情又似無情的凝視着她的寒眸,總是在她腦中閃現……這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吧?不是她出問題了,就是夏侯懿吃錯藥了……

……微微甩頭,她怎麼記得這麼多?

可是爲什麼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小姐怎麼不出聲了?莫不是在被子裡給憋悶住了?這捂久了可難受,小姐還是出來透透氣吧!哈哈哈!”

艾葉站在榻前掩嘴輕笑,一把將被子掀開,竇雅採得以重見光明,艾葉一眼就瞧見了竇雅採紅紅的臉頰,還有那一眼的瀲灩水色,卻故意不問,只正經問道,“小姐打算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呢?木藍已經死了啊!”

竇雅採見艾葉問起這個,又忙坐起來,收斂心神,抱膝笑道:“木藍死了怕什麼,還有那個太監小允子啊!當時的湯藥雖是我開方子抓的藥,但是是小允子遞給木藍的,要做手腳的話,就算是遞藥也是可以做手腳的,這個小允子很有問題,你悄悄盯緊了他,我若是想要恢復清白,必得從他身上着手!”

“我知道了,”艾葉點點頭應下了,“已經子時了,小姐歇了吧!”

子時?

竇雅採眸光一亮,月黑風高好辦事啊,有一件事兒在她心裡擱了好幾天了,就是一直沒有機會去做,現在艾葉來了,也不知帶了她要的東西來沒有,想到這裡,隨即跳下牀榻,眯眼帶笑問道:“我的東西除了隨身衣物你還帶了什麼進宮來?”

艾葉不知道自家小姐又激動什麼,遂去把帶進來的東西都拿給竇雅採瞧,然後問道:“小姐又想要做什麼?”

竇雅採不理她,見艾葉帶來的東西不少,還有不少是她箱櫃裡的那些藥瓶子,臉上殲笑越發加深,笑嘻嘻的在裡面翻找了一通,將一個褐色的藥瓶子拿出來,在艾葉眼前晃了晃,低聲笑道:“這會兒夜深了,旁人必然都睡了,門外那兩個人窩在廊下,必然也是睏倦疲累的,你悄悄出去,把這花粉往兩個人鼻端抹一點,記住啊,一點就夠了,多了只怕後日也醒不過來,只要那兩個小太監昏迷過去,咱們就出去!”

艾葉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追問道:“三更半夜的,小姐迷暈那兩個小太監,出去做什麼?哦~小姐想偷跑!”

“偷跑什麼啊?能跑得出這東宮,哪裡能跑出這皇宮呢?你也不好好兒想想!”

竇雅採望着艾葉露齒一笑,將手裡的小藥瓶塞給艾葉,把她往門外推,然後在她耳邊得意輕聲笑道:“我要去檢查木藍的屍首呀!”

“啊?!”大半夜的去看屍體?可不可以不去啊……

——

木藍的屍首就放在她生前所住屋中,竇雅採在夜色掩映下,用同樣的方法迷暈了外頭守着的兩個小太監,然後將門推開,走了進去,屋中瀰漫的都是死人的味道,艾葉一進來便掩鼻躲到一邊去了。

她們是偷偷進來的,也不能點燭火,竇雅採也不管艾葉如何,她自個兒徑直走到塌邊,將蓋在屍身上的白布掀開,頓時有一股腐臭氣味撲鼻而來,幸而她早已有準備,用藥葉塞了鼻端,雖有些難聞的味道,但是藥葉清香,好歹能緩衝一下。

竇雅採藉着微弱夜色一瞧,木藍的臉色呈現很不尋常的灰敗之色,很像是中毒,她擰了眉,翻出腰間銀針,便向幾處大穴紮下,幸而時日還早,木藍的屍身還未完全硬化,不過等了片刻,將銀針起出時,銀針末梢果然都是黑色的。

她冷冷一笑,果然木藍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她的那碗湯藥被人做了手腳,仔細聞了聞銀針上的味道,竇雅採皺眉,木藍所中之毒,是極爲罕見的七星海棠,此毒無色無味,很難察覺,也是正是因爲這樣,才瞞過了她,若不是她今夜來檢查屍首,只怕也不知道木藍是死於七星海棠的。

正自沉思間,忽而聽見外面有幾聲輕響,這大半夜的,怎麼會有聲音?

竇雅採凝神靜聽,好似又聽見有腳步聲過來了,她心下一驚,忙收了銀針順手將白布蓋好,然後躲到屏風後面去了,剛藏好,門就被人吱呀一聲推開了,有人提着宮燈走了進來,又反身將門關上。

竇雅採身後便是艾葉,她伸着脖子悄悄看了一眼,用極低的聲音道:“小姐……是小允子!”

竇雅採眯了眼眸,未有答話,只悄悄伸頭往外去看,就瞧見小允子進來之後,把宮燈放在一邊,撲通一聲就跪在牀榻前,他也不知道這屋中有人,只是神色愧悔驚慌,望着牀榻上的白布,低低的道:“木藍,你別怪我狠心啊!我偷偷跑來看看你,給你燒點東西,你就好好的安心的去吧……嗚嗚,別再來找我了,害你性命的人不是我,別在夢裡嚇我了……”

小允子又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包來,將那布包塞在木藍枕頭底下,口中唸唸有詞的:“太子爺不肯罷休,到處在搜查,這些東西一時之間毀又毀不掉,只好放在你這裡了,你既然死了,就再幫我一次吧,反正你死了,也不可能再活過來,是不是你做的又有什麼關係呢,是吧?木藍啊,誰讓太子爺這麼喜歡你呢,要不然,死的人也不會是你了,是他們選的你,跟我無關啊!”

竇雅採聽到這裡,驀地勾起一抹冷笑,赫然從屏風後站起來,緊走幾步趕到小允子身前,望着他冷笑道:“說!是誰讓你陷害我?”

竇雅採突然冒出來,直把小允子嚇了個屁滾尿流,屋中本就昏暗,小允子一開始沒看清,嚇的縮在牆角打顫,後來艾葉點亮了屋中燭火,又把小允子方纔塞入木藍枕頭底下的布包給撈出來,遞給竇雅採,小允子這纔看清了是竇雅採,極度的緊張和害怕之下,逃走也忘了,竟一個勁的給竇雅採磕起頭來。

“竇側妃饒命啊!竇側妃饒命啊!這一切都跟奴才無關的,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啊!”

竇雅採不發一言,冷着眸色將那布包打開來一看,裡頭有兩包毒粉,赫然就是那七星海棠,還有就是那山茄花磨成粉末的毒,看見這毒粉,她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微微冷笑道:“太子爺逼的太緊,你怕醜事暴露,保不住性命,所以想着乾脆把毒粉放到木藍這裡來,好嫁禍給她,是麼?反正她已經死了,將所有的事情推給一個死人頭上,讓她百口莫辯,小允子,你真是夠聰明的呀!這樣一來,你不就脫身了麼?哎呀,若不是今夜被我恰好撞見,你怎麼能被我人贓並獲呢?”

小允子見事情敗露,也是無從抵賴,只得答道:“奴才這幾日噩夢纏身,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奴才第一次殺人,真的很害怕啊,今夜是鼓足了勇氣纔來這裡的,木藍她在夢裡來找我索命啊,真的很可怕……”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麼?竇雅採望着小允子冷笑。

“那你背後的主子是誰?”

竇雅採不耐聽他說那麼多的廢話,她只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小允子幹這些事情的,見這話一問,小允子垂着腦袋不肯回答,便又冷笑道,“你如今人贓並獲,還不肯說你背後的主子是誰?你以爲你如今出了事他就會保你性命嗎?等我將你交給太子爺,太子爺自然有辦法讓你開口的,但你又何必受那皮肉之苦呢?自己坦白的話,或許能獲得從輕處理,你得明白,如今你的命是在太子爺手裡,可不是在你主子手裡。”

只這麼一句話,瞬間擊潰小允子的心理防線,爲求保命,小允子一咬牙,乾脆道:“奴才的主子是永安侯,侯爺將奴才安排在東宮裡,只是讓奴才傳遞些消息,前……前些日子讓奴才給太子爺下了山茄花的毒,後……後來瑞王妃讓奴才陷害竇側妃,說只要奴才照着她的去做,少不了奴才的好處,奴才一時貪心就做了,側妃娘娘,奴才都說了,都告訴你了,求你不要把奴才交給太子爺,奴才不想死啊!”

竇雅採聽了咬牙,她就知道這件事跟金氏吳氏脫不了干係,沒想到這次是金氏做的,還牽扯出永安侯下毒一事,永安侯背後的人是四王爺,她心念一動,挑眉問道:“永安侯給太子爺下毒,是不是四王爺的意思?”

這話一問,小允子就跟被火燙了一樣,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不管四王爺的事啊!這件事真的跟四王爺一點關係都沒有!”

無論竇雅採再怎麼逼問,小允子依舊一口咬死此事與上官麟無關,她斂眉不再問了,只是望着屋中一點燭火出神,小允子什麼都說了,她的清白自然可以證明,小允子許是爲了保他主子性命,不肯說出四王爺來,又或許,四王爺真的跟此事無關,只是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了,最重要永安侯和金氏他說了出來,竇雅採眸中劃過一絲冷意,吳氏不出手了,這次卻換了金氏,是她太好欺負了麼?

屢次三番試探她,這次更是直接陷害她,要她的性命!

她不過懶得計較而已,就真當她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捏的嗎?

水眸中寒芒一閃,已噙了銀針出手如電,在小允子頸間刺了一針,小允子就得暈了過去,艾葉望着她:“小姐,現在怎麼辦?”

竇雅採沉吟片刻,將手裡的兩包毒粉遞給艾葉,抿脣道:“你去把這個給小安子,然後把他帶過來看看,他是太子爺的心腹,自然痛恨吃裡扒外的人,你把小允子交給他,他知道怎麼做的,然後等明日一早,太子早朝回來,你讓小安子帶着小允子去大殿,讓所有人都去,好叫人都瞧瞧,我不是什麼水性楊花的女人,也讓人看看永安侯和瑞王妃的嘴臉,姑息只會養殲,她們也太過分了些!”

艾葉點點頭,即刻就出了門,去找小安子去了,竇雅採望着外頭那沉沉夜色,雪還未停,他也沒有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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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懿,你就是個渾蛋!你不是拉的挺痛快麼?玩命兒的跑心狠手辣灌紅花愛上他也不過是遲早的事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四王爺長的太好看了啊!夏侯懿!你這個王八蛋!可下旨立刻殺了你!你真是太天真了!第五章 別玩兒這欲擒故縱的把戲麻煩上門輕憐蜜愛,獨一無二!向來惜字如金小氣到撲上來吻她?!千萬不要出事啊!從越子耀變成了越大哥聰明縝密,絕世無雙他是要她的,不是不要她是霸王,他是虞姬釜底抽薪的毒計!衆人圍觀來算計最溫柔纏綿的愛意,出自捨不得絆倒吳家(三倒)你還是比不上我他送的四根銀針釜底抽薪的毒計!他來了,她看不見了只有她逃的快,他才抓不住!並非無用,坦誠滅族心中一處隱隱作痛衆人圍觀來算計第二次了,這麼折騰,不累嗎?念念不忘的回憶那個絕招太兇殘最快活的日子求你幫我把將軍救活瑞王爺來了!難不成不許我試試他的心思?殺豬賀王歸!王爺會殺人滅口嗎?她是私逃出瑞王府的!我會回來的,你不要傷心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幽夜兩心靈犀通他是怕娶了個醜八怪?我家小姐是神醫親驗金氏真落胎輕憐蜜愛,獨一無二!他送的四根銀針山長水遠,她定要相送一程他來了,她看不見了你真是太天真了!被逼成無心絕情之人王爺會殺人滅口嗎?肉厚子多,其味尤美青梅竹馬爲護他這個客人見不見子耀送禮別有心小姐真是瘋了廢紙一張!麻煩上門也算是你們竇家的恩人嗚嗚……爲什麼不親了山長水遠,她定要相送一程我這人不愛湊熱鬧!再說一遍你喜歡我領口怎麼這樣低?丹書鐵契針入膻中這纔是最傷人的霸王入戲太深天賜的逃跑良機終章5可是父王快死啦!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真是可惜了你們父女,可真是處心積慮你就是我的陽光她是私逃出瑞王府的!真是可惜了領口怎麼這樣低?敗壞門風有辱婦德!爲什麼要記得這麼多?霸王入戲太深只怕她會有殺身之禍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究竟是誰佔了上風本王不介意與你共度良宵那些羞人的事兒只怕又是個小子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蛇蠍女子,兩難境地取大義?我把父王打暈了!像個黑麪門神一樣守着她生米一定會再次煮成熟飯的!陰魂不散的四王爺別再來找我了!要讓她們懂得怕,懂得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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