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手搭在牀邊上,對着尹月如連連點頭。“你過來……”她的聲音微弱。接着,她又用另一隻手顫抖地朝外面揮手,輕聲道:“你們都出去吧!”
“是!”衆人異口同聲的說。
太后口一開,寢殿內的人都一一退了出去,其中也包括穀雨和茗香。
“劉公公,太后這是怎麼了?”待走到寢殿門外,穀雨走近劉公公身旁,低聲問道。她並沒有聽說太后生病一事,所以她猜想宮裡是將此消息封鎖,不對外揚言。
劉公公搖頭道:“也就是得了風寒,只不過娘娘她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御醫說了並不樂觀。”他眉頭緊皺,面露憂色。
並不樂觀……穀雨細細體會劉公公所說的話,忽然一股傷感涌上心頭。前幾日還在和小姐商量着太后壽辰之事,如今又突然面臨這樣的事,實在讓人無法接受。
“不過太后不打算將此事傳大,所以目前知情的人也只有萬壽宮的人,皇上、皇后還有幾位皇子以及二皇妃。”過了一會兒,劉公公又接着說,他所說的用意是想讓穀雨不要聲張。
穀雨很快明白過來,她點頭說:“劉公公,您放心,穀雨定會守口如瓶。況且太后金安,過不了許久就能夠好起來的。”
聽這麼說,劉公公也只是微微點頭。
一會兒過後,寢殿內傳來尹月如的聲音。“穀雨,你去找御醫來一趟。”她朝外頭的穀雨叫道。
穀雨聽罷,應了一聲後便和萬壽宮內其中一個宮女一同走向太醫院。因穀雨並不熟悉宮裡各個地方的位置,才讓那名宮女帶路。
穀雨二人急急地向太醫院方向走去,剛出萬壽宮在經過御花園時恰好遇上了太子妃一干人等。太子妃悠閒地走着,似是在遊賞。她的身後更是跟着一大幫的太監宮女,仗勢非常大。
本來穀雨因事情急促,想繞過太子妃。可不巧的是這時太子妃已經看見了她,並且向自己走過來。
穀雨知道此時已無法躲避,只好也上前,恭敬地行禮道:“太子妃吉祥。”
“喲,這不是穀雨嗎?怎麼你小姐呢?”尹月華搖晃着自己的腰肢,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她還舉起手,特意顯擺手中拿着的紅色手鐲。
這樣一個顯眼的手鐲立馬被穀雨注意到,只見那手鐲晶瑩剔透,是用上好的翡翠做成,她曾經見過幾次。
“太子妃,敢問您手中這手鐲從何而來?”穀雨記得這手鐲汐月國獨一無二,是當年老爺送給二夫人,之後二夫人轉送給小姐。這手鐲,可是二夫人留給小姐的唯一遺物,爲何會在大小姐的手上?
想着應該會拖延很長時間,爲了不使得太后的病情拖太久,穀雨朝身邊那名宮女小聲說道:“你先去太醫院吧,我一會兒就去。”
“好的。”宮女示意,低着頭悄然離開。
看着一個宮女離開,尹月華沒有在意,她的雙眼依舊落在穀雨的身上。“從何而來?你這問題問得可真好!”尹月華撫摸着手中的手鐲,朝穀雨斜眼一看,表現出十分的得意。
“我那二妹啊也太冒失了,竟然連手鐲丟了都全然不知,還口口聲聲說這手鐲多麼的重要。”她一出口,句句都是對尹月如的不滿。
面對尹月華的字字諷刺,穀雨笑臉以對,她低頭擡起眼眸對尹月華說:“謝謝太子妃撿到了小姐的手鐲,太子妃不妨讓穀雨將手鐲代爲轉交還給小姐。”
“好啊!”出乎意料之外,尹月華十分爽快就答應了。她將手鐲舉得高高的,朝穀雨說:“喏,在這呢!”
見此,穀雨走前去,剛想拿過手鐲。誰知這時尹月華嘴角一抹笑容,瞅了瞅旁邊的湖,咻地一甩手,拋開了手鐲。手鐲就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咚”地一聲掉進了湖裡。
緊接着,尹月華還沒來得及嘻笑一番,只聽又“撲通”一聲,一個人影迅速地竄進了湖裡。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穀雨。她毫不猶豫地跳進湖裡,心裡只想着手鐲是二夫人留給小姐的唯一遺物,不能丟。
尹月華被這舉動嚇了一跳,臉色明顯變了。她皺着眉頭,一會兒又將雙手摻在腰上,衣服等着看好戲的樣子。
一刻鐘過去,湖水還是如漣漪一般異常平靜,剛纔跳進湖裡的穀雨遲遲沒有動靜。
這會兒尹月華急了,難不成穀雨溺水了?她時不時望向水裡,兩隻手不停揉搓着,顯得有些緊張。她看向後面,指着幾名太監剛張開嘴巴想讓他們下去救人,這時身後又是一聲落水聲。
尹月華回過頭,見湖中一人在水裡遊動。是四皇子!她一陣驚呼。
再過一會兒,司懿昊便上來了,他懷中抱着昏迷的穀雨。
“快,還不快去幫忙!”尹月華朝身後那些太監們大聲說道。看見這樣的場景,她也非常着急。雖說她從小就喜歡戲弄尹月如和穀雨,但是她可從來沒想過要人死啊!
幾個太監連連點頭,然後趕緊前去幫忙攙扶昏迷中的穀雨。
司懿昊將穀雨放躺平在地上,只見她雙目緊閉,可手中仍舊緊緊握着一樣東西。司懿昊仔細一看,發現是一隻手鐲。
他回過頭看見尹月華很是着急的樣子,又見昏迷中的人握緊手鐲,便大概理清了思緒知道其中原委。他怒道:“皇嫂,你怎麼能欺負這麼一個弱女子?”
“我,我哪有欺負她,是她自己要跳下去的,我可沒逼她。”尹月華因知道自己有錯而明顯底氣不足,說起話來結結巴巴的。
司懿昊不再理會她,轉向穀雨,摁住穀雨的肺部開始爲她清除體內的水。尹月華雖是太子妃,但不追求名利且維持正義的的司懿昊並不懼怕她。
“咳咳……”穀雨終於吐出了剛喝下去的水,她的意識也越漸清晰了起來。
穀雨並不懂水性,她只是一心想要撿手鐲,沒有多想其他。剛她好像聽見身邊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些人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