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河燈節

“鈺兒,來!小心一點,別絆着了!”崔昊天牽着錦鈺的手,扶着她站在皇宮的最高點——睹星樓。指着天際浩瀚的星空說:“鈺兒,你看這些星星美嗎?”

仰望星空,那些鑲在玉盤上珍珠一般,一閃一閃的星星,真的很美。美得讓人覺得心裡一片寧靜。錦鈺此時的心境,猶如那幽藍的星空一般,澄淨。那壓於心底的仇恨,經過這些日子以來,崔昊天的精心關懷和無微不至的疼愛,慢慢得到沉睡。只是,她依舊不願開口,不願與他人說一句話。不過臉上的表情,卻逐漸多了起來。

“鈺兒,是不是不喜歡看星星?沒關係,我還爲你準備了另外的節目。”

錦鈺側頭靜靜地看着他。

“來。把眼睛閉上!”崔昊天伸出右手,蒙上了她的眼睛。左手牽着溫順的讓人忍不住要多呵護一點的錦鈺,慢慢的朝睹星樓的另一面走去。

“好了!”

錦鈺看看並無異狀的夜空,不由詫異的看着崔昊天。

“看下面的護城河。”崔昊天指着下面說道道。

隨着他指的方向,錦鈺望了過去。

在皇城宮燈的照耀下,護城河像一條錦緞鋪在地面,裝飾着輝煌雄偉的皇城。突然,護城河裡燈光閃耀,仔細一看,竟是一盞盞的河燈飄蕩在河裡,隨波逐行。

河燈,是對逝去親人的悼念,和對活着的人們祝福。錦鈺看着那一盞盞做工精美,代表着崔昊天滿腔濃情厚意的河燈,突然掉頭而去,轉身之時,潸然落淚。

“燭火搖曳星含恨,河燈漂浮淚朦朧。”崔昊天望着那個傷心離去的背影低聲吟道。

今天是七月十五,民間的鬼節,也是河燈節。他從陌路嘴裡得知,在錦鈺知道奶奶與叔叔不在人世的消息,就這麼一直半癡半傻的耗着生命。他明白,那是她逃避痛苦的一種方式,可是有些事,是她該做的,比如在今天爲遠去的親人,哀悼。既然她不願面對,那麼就由自己來幫她做,哪怕知道,這樣又會惹她傷心難過。

在同一片天空下的昭顯國,沒有繁星,只有斜飄的細雨,和漆黑的夜。

河邊上,一個神色落寞孤寂的男子,正蹲在水邊,親手放着一隻只代表他心意的河燈。看着那些剛飄到河心就被雨水澆滅的河燈,他的淚一直未乾過。

身後爲他撐傘,爲他點燈的兩個英俊男子同樣眼角溼潤,有些心疼的陪着他難過。

“老天,你太殘忍了!你天妒紅顏,奪了錦鈺的性命。爲何還不準,我把我滿腹的思念帶給她?你可知道,在世界另一方的她,有多孤獨?多冷清?如果,你真有靈性,我求你垂憐一下我們,讓這些載着我全部愛的河燈,流去錦鈺那裡吧!它們會代替我給錦鈺帶去溫暖,帶去光芒。這樣,她不會在那冰涼的世界裡,感到寒冷,感到孤單。”

諄諄的話語,催人淚下的祈求,並沒感動上天,河燈在飄出去的時候,依舊被無情的大雨澆滅。

司徒宇軒悲痛得哭了起來。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指着天空罵了起來:“臭老天,你瞎了狗眼了?你真是鐵石心腸嗎?爲什麼我這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我只不過,想表達我對錦鈺的思念而已,你爲什麼要下雨?你爲什麼讓那些雙手沾滿鮮血的活在世上,讓錦鈺那麼善良的女人紅顏薄命?你他孃的,不配爲天,不配受人景仰!”

“爺,您別這樣。舉頭三尺有神明,您消消氣吧!”花蒙拉下他的手,勸解道。

“神明?哈哈哈。。。。。神明!他真是神明的話,他就不該讓錦鈺死!錦鈺身份尊貴,卻一直流落民間,吃盡苦頭。就算是自己想要的幸福,想要的愛,都還顧及着惜夢,還要分一半給她,怕我冷落她,怕我休了她。可她自己卻是委屈的待在我身旁,與他人分享一個丈夫。爲什麼,那麼善良單純的一個姑娘,會這般不幸,這般悲慘?”

宇軒悲觀厭世的轉身,失魂落魄的往回宮的方向走着。

“爺,您看!”初三驚喜地叫道。

宇軒豁然轉身,看到一盞河燈搖曳着微弱的燭火,慢慢飄過了河心,飄向遠方。

“住雨了!”花蒙欣喜的說道。

“爺,您看,老天都被你感動了!”初三收起傘說道。然後,又遺憾起來。“可惜,沒燈了!”

望着那盞漸漸遠去的河燈,宇軒泫然而泣。錦鈺,你能看到我帶給你的愛嗎?你別走得太遠,你要等着河燈,讓它來陪你。

正當宇軒帶着初三與花蒙,要離去的時候。河裡陸續飄來了無數蓮花狀的河燈。

“是他!他也來這裡悼念錦鈺了。”宇軒喃喃自語。

河的上游,雨痕一隻一隻的往河裡放着燈。看着浩浩蕩蕩遠去的燈,他心裡愧疚的說道:“錦鈺,對不起,是表哥對不住你。若是我沒有答應亦萱和母妃的要求,或許,你就不會慘遭毒手。是我害了你!如果,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我說什麼也不會這麼做的。可是,這一切都晚了!”

佇立在河邊,放完身邊所有的河燈,在看着那些載着他的愛,他的回憶,他的歉意的河燈,全部消失於眼際,他才轉身回了霧雨宮。

看到一臉冷然的雨痕出現在面前。高亦萱自然反應一般,渾身顫抖起來。心想不知他今晚,又將會怎樣折磨自己?

“知道我去幹什麼了嗎?”雨痕一邊脫着衣服一邊問道。

“我不知道。”高亦萱小心地看着他的陰晴不定的臉色。

雨痕坐到她面前,勾起她小巧的下巴,邪魅的笑了起來。“你怎麼會不知道呢?我是你夫君呢,你怎麼一點都不關心我呢?”

“表哥。。。。。。”

雨痕湊了過去,吻上了她的脣,溫柔的吮吸着她的甜美。

大腦“嗡”的一下,暈了。高亦萱的臉紅如熟透的蘋果。她沒想到,雨痕對她也會有溫柔的一天。不過,心裡還是有些惶惶不安,誰知道,下一刻,他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突然翻臉呢?

“怎麼不用心呢?在想什麼?”

雨痕離開她的脣,目光灼熱的看着她,像是看進了她心裡一般,讓她渾身很不自在。

“我。。。。。”

再一次,高亦萱被吻住了,雨痕寬厚手掌,覆上了高亦萱胸前的柔軟之處。輕柔的在那裡揉捏着。

高亦萱的大腦頓時癱瘓,渾身無力的被雨痕壓在了舒適的大牀之上。

“愛妃,可知道本王,現在想做什麼嗎?”雨痕埋在高亦萱的頸處,輕聲問道。

溫熱的氣息將高亦萱內心深處的慾望點燃,她渾身發熱的被壓在雨痕身下,看着雨痕那張皓澤無度的驚世面孔,心醉神馳的搖搖頭。

“本王今晚與你圓房如何?”

“表哥?”臉上滾燙如火,高亦萱覺得自己像要被身上的火苗烤熟了一半。

“不喜歡?那本王不勉強你!”雨痕說着就要離開。

高亦萱害羞的拉住了雨痕,細如蚊子一般說道:“亦萱聽從表哥一切安排。”

雨痕溫和一笑,重新壓在了高亦萱身上,吻住了她。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拉開了她的腰帶。

高亦萱紅着臉,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閉眼的那一霎那,雨痕眼底泛起了一股厭惡之情。。。。。。

“啊——痛!”霧雨宮裡傳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那是高亦萱的聲音。

“別怕,女人第一次都會很痛的!下次就不會了!”雨痕一臉暴戾的說道。臉上再也找不到剛纔的那溫柔神色。他像一匹冷血的野馬,毫無憐香惜玉的在高亦萱身上奔馳着,沒有愛,只有他滿腔的恨。

“表哥,求你放過我吧!”高亦萱痛苦的哀求着。那撕心裂肺的痛從雙腿間,傳至心底最深處。這哪裡是讓無數人歡喜雀躍的洞房?這分明就是受虐待,受折磨!

她後悔,她居然被他剛纔的虛情假意所迷惑,後悔她當初將事情,看得太簡單。她原以爲,她代替錦鈺嫁給宇軒,日後,就算宇軒登基做皇帝,她也可以玩轉半壁江山,只是,她沒想到,她招惹到的竟是這樣一直不念半點親情的狼!

“當初,你又何曾想過放過錦鈺?你現在的痛,比起她的死,那又算得上什麼呢?至少,你現在還與我正享受着着閨房之樂,可錦鈺呢?她只能冰涼的地下獨眠!我說過,你將錦鈺推上黃泉路的時候,你也把你自己推進了我精心爲你挖置火坑!我會讓你在那永無天日的火坑裡,掙扎,沉淪!”

。。。。。。。

當雨痕發泄完,高亦萱已是痛苦不堪的蜷成一團,神色悲慼的看着他。

雨痕翻身下牀,穿戴整齊的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着高亦萱,依舊笑得很溫柔。“忘了告訴你,我剛纔去河邊放河燈了。今天是河燈節,也就是鬼節。冤死的鬼魂,有可能會回來溜達一下!沒我陪你,愛妃,你不會害怕吧?”

他走了兩步,回頭說道:“哦!我又忘了,愛妃你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鬼魂之事,你應該不會害怕的。因爲你,比他們更兇殘!對吧?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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